廢墟化是自然歷史的演變過程,所有的生命都將走向衰敗。廢墟讓人看見了自然中永恆的稍縱即逝,像是帝國的遺址、工廠的殘骸、遊樂園的頹垣……,廢墟顯示出關於時間不可抗拒的衰敗,展示出絕對頹廢的死亡力量,在廢墟中,人們藉由破碎腐敗的碎片,拼湊出關於曾經的繁華,緬懷的過往雲煙、在巨大殘骸中沉思未來,也在拾取廢墟的碎片中重新堆起新的事物。我在經營繪畫裡的廢墟過程中,體驗了時間、記憶與死亡交織的絕對力量。
如同英國在約若十八世紀,廢墟走出了自身的歷史特性,產生了「如畫風格」的藝術型態。現實中的廢墟不足以滿足人類的需求,廢墟是可以自由創造出來的意象。我認為廢墟在每一個時代雖然都以不同的姿態呈現人類的面前。然而,藉由繪畫的方式,最終的一切,所有關於廢墟想像或是置身於廢墟的沉溺裡,所揭示的終究是潛在心靈的匱乏與渴求。對我而言,廢墟建築僅是外顯的形式,真正的廢墟其實往往隱藏在我們精神的最底層。
我運用中國書畫的繪畫形式來呈現關於潛在我思緒底層中的,那種對於廢墟特質的追求與經營。我使用意義上代表自然的圖符,像是山川、樹林等意象,讓它們直接從廢墟的內部生長出來,我將自然營造在廢墟的體內,它是一種自溺自愉且溢出的一種精神狀態,我藉由這樣的狀態來書寫出關於自身對於廢墟中絕對的死亡驅力的嚮往。動物造型的太湖石群像,是用來封鎖對於時間的記憶,讓一切正在流逝的時光暫時停擺,停格在我營造出來的個人式自愉自足的精神狀態底下。
